第565章


第565章

        代副官把车停在温府门前后,向时霆和言卿道过别,开着车返回了军营。

        代副官走后,言卿才急着问:“你之前和李团长说了什么,他有没有提起李昊天的事情?”

        “没有。”时霆和她并肩进入大门,“一个字都没有。”

        言卿轻轻皱眉,“这个李团长果然不是常人,儿子眼看就要被判杀人的死罪了,他还能与你赛马吃酒?”

        言卿说着又觉得不对:“赛马?他是在给你下马威?”

        时霆笑着摇摇头:“先进屋再说。”

        两人进屋后,言卿让下人端上热茶。

        时霆今天赛马的时候就没穿大氅,之后和李团长喝酒的时候也一直穿着那件皮衣,此时触到他的手指,已经冻得冰凉。

        “他们都是当兵的,夏练三伏,冬练三九,你如何跟他们比?”她语带责怪,急忙让金山去弄了一个暖水袋,二话不说的塞到他的手里。

        时霆当真冻得不轻,回来的路上就打了几个喷嚏。

        见她心急如焚的样子,他轻轻一笑,顺手将人带到怀里,讨好道:“入乡随俗,我即在军营,就要随了军营里的规矩,别人身着单衣,我总不好包得像个粽子,不好看不是?”

        言卿自然知道这个道理,她只是单纯的心疼他,就算身体再康健的人,这样一折腾也难免生出病来。

        她用嘴吹了吹茶杯,等到半凉了才递到时霆嘴边,亲手喂着他喝了一壶的茶水。

        “对了,你是怎么驯服那匹野马的,我看它性子烈的很,对着谁都是一通嘶吼。”言卿并不懂马术,也看不出其中的门道。

        “马如人,都有自己的性格,摸对了脾气,自然就能与它们和谐相处了。”时霆被灌了一肚子的茶水,说话都是龙井味。

        “我瞧它是匹好马,可惜最后还是输了,不过你和那些骑兵不一样,你又没练过,输了也不丢人。”在言卿眼里,自家男人怎样都是好的。

        时霆瞧着她的小样儿,忍不住笑了。

        “你觉得是我输了吗?”

        “难道不是吗?”她明明看到野葡萄被落下了半个身位。

        时霆讳莫如深的一笑,点了点她的鼻尖,没有否认她。

        时霆有没有输,李永起最清楚了。

        李永起此时坐在军帐里,手里捏着茶碗,却是没有送到嘴边。

        李锐真打了声报告,走了进来。

        “团长,我是来领罚的。”李锐真脸色不好,颇有些垂头丧气,“我输了。”

        李永起把茶杯放了回去:“技不如人而已,不怪你。”

        “没想到时司长竟然精通骑术,是我轻敌了。”

        李永起道:“这个时行之,真是让我刮目相看。”

        他目光精亮,似有沉思,“他自知骑术了得,却不想赢你,所以故意挑了野葡萄。若他选了其它马匹,比赛的时候一旦让你,痕迹就会过于明显,而野葡萄不同,它从未上过赛道,对赛道完全不熟悉,全程都只能跟在你的马后,他根本不必让你就可以输掉比赛。”

        李锐真接过话:“我是骑兵营营长,若是输给一个外行,必定会动摇军心,所以这场比赛,他不会赢我。可是想输也不是一件易事,难得他做得如此周全,又让外人看不出是他使了手段。”

        “这人的输赢心虽然极重,却懂得顾全大局,城府深奥,眼光长远,当真不是泛泛之辈。”李永起轻轻转着茶杯,若有所思。

        “团长,那昊天的事情?”

        李永起缓缓放下茶杯,眼光投向远处:“据我观察,时行之此人刚正不阿,绝不会徇私舞弊,所以,即便我豁出这张老脸去求情,他也不会网开一面。”

        “那我们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昊天被判死刑吗,那可是团长的独子啊。”李锐真咬咬牙,“若是当真到了无法挽回的地步,我就让人劫法场,就算拼了命也要保住昊天一命,不能让李家断了香火。”

        李永起摇摇头:“时行之临走之前说了一句话,他说,看到的不一定是真相,听到的不一定是事实。”

        “这,这话什么意思?”李锐真不解。

        “应该是和昊天的案子有关,他是在向我隐晦的表达,昊天可能是被冤枉的。”

        “昊天是冤枉的?”李锐真顿觉惊喜,可片刻的喜悦之后又有些垂头丧气,“报纸上言之凿凿,昊天连杀两人已成事实,更何况分局已经掌握了足够的证据,让昊天认罪只是时间问题。”

        李永起道:“我们先静观其变,我想时行之绝对不想跟我轻易结下梁子,民间不是都在传嘛,说什么得李家军者得天下,时家的三个儿子,哪个不想掌权,所以,不到万不得已,他还不会与我对立。”

        “那我先派人在暗中盯着,一旦对昊天不利,我好第一时间保护他。”

        李永起摆了摆手:“去吧,动静别弄得太大,不能让人发现。”

        他一生戎马,军功显赫,不想到了最后还要落得一个纵子行凶的恶名,李昊天这件事若是能够顺利解决,他必会对时霆感恩戴德,若是让他痛失独子,他虽不能让时霆偿命,但他将来想要争夺帅位,他必是他最大的阻挠。

        李永起的想法虽然从未表达,但时霆心知肚明。

        对方给他设下这个局,就是为了让他跟李永起撕破脸,而他想破局,只有一个办法--找到真凶。

        “咳咳!”时霆翻开白锦送来的文件,忍不住咳嗽了几声。

        言卿的手探了探他的额头,并不觉得烫,虽然没有发烧,但今天这样一折腾还是生出了寒症,他虽身体强壮,但到底不是刚铁铸就。

        言卿吩咐静知烧了姜水,烧好后倒在白瓷的碗里,又加了一点蜂蜜。

        这是她从偏方杂谈里学到的方法,蜂蜜加姜水,不但驱寒,还有止咳的功效,她曾经试过,竟真的管用。

        姜水的味道并不怎么好,送到时霆嘴边的时候,他有点嫌弃似的皱了皱眉头。

        “一碗都要喝吗?”

        言卿耸了耸肩膀,意思是没得商量。

        别看时霆平时一副无所畏惧的样子,却是极讨厌吃药,特别是又苦又难闻的中药。

        不过到了非喝不可的时候,他也能勉强皱着眉头喝下去。

        见时霆把姜汤一口气喝光,言卿弯唇笑起来:“乖,辣不辣。”

        时霆很想堵住她的小嘴,让她亲自感受一下,但是想到自己染了寒症,生怕传染给她,便又忍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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