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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刀子嘴豆腐心


        望着这条短信,我大脑一片空白,生命居然如此的脆弱。现在我心里满是自责,如果说我没有离开,而是寸步不离的守候在诊室门口,那杜静会不会就出不了事?

        失魂落魄的走出医院,我觉得整个世界都蒙着一片灰尘。这时我手机忽然响了起来,是邻居阿姨打来的,让我最晚明天去医院交手术费,不然医院就要把我妈赶出去了。

        挂了电话,望着来往川流不息的车辆,我忽然有种冲上去的冲动,干脆让车撞死好了,这样就不用遭受心灵的折磨,不用再为金钱发愁。

        但最终我还是没有这个勇气。

        一夜无眠,心里满是对杜静的愧疚,至于她弟弟所说的报复,我只希望快点到来,这样或多或少的还能减轻我的愧疚。

        第二天到教室,胖子兴高采烈的说:“今天运气真好,杜静这变态没来上课,终于有天不用给她写作业了啊。”

        我苦涩回答:“以后永远都不用再给她写了。”

        胖子惊讶问:“什么意思?”

        没等我说话,李虎就带着一帮人围了过来。他直接把脚踩到我凳子上,满脸的嚣张:“张扬,钱呢!这已经是第三天了,今天你要是再不交,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你什么时候对我客气过啊,不就是想打我嘛,出去我让你打个够。”我现在需要发泄,必须狠狠地打一场架才行。

        李虎惊讶的瞪起眼:“你今天吃错药了吧,敢这么跟我说话?”

        “我去你妈的,你以为你是谁啊!”说话间,我甩手一拳轰在他眼睛上。长期以来的怒火,在这一刻爆发。但很快,我就被他手下按到在地上。

        李虎气急败坏:“把他拉出去,跟他好好玩玩。”

        在楼道里,他们对我进行了疯狂的围殴。比之前要狠的多了,李虎一边踹我一边让我跟他叫爷爷,说什么时候叫他爷爷什么时候放过我。

        我始终只有一句话我叫你妈!

        很快,我鼻血狂喷,浑身上下没一处好地方。

        “住手!”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一声娇喝。

        是李丽来了,她满脸的阴沉,朝李虎等人咆哮道:“谁叫你们欺负人的,这么多人打一个,你们算什么本事!全都给我回教室,等会我挨个找你们。”

        李虎再嚣张也不敢直杠班主任啊,他带着人回了教室。不过我知道,他是不会放过我的。因为我刚才在教室打了他,让他丢了脸。

        李丽把我扶了起来,满脸的鄙夷:“张扬你还真是个废物,被人打成这样了也不敢还手。”

        “呵呵。”我冷笑一声:“就算我把他们全打趴下,在你眼里不照样还是废物嘛?而且就算我再牛逼,杜静能死而复生吗?”

        李丽满头雾水:“什么杜静死而复生,她不就是感冒请了一天的假嘛?早上她还给我打电话来着。”

        “什么?”我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杜静居然没死!

        从李丽这里要来了她家的地址,我便直接离开学校,直奔她家,我要看看她到底在搞什么鬼。

        按照李丽说的地址,我来到一处破旧的房门前。若不是在门外看到杜静正在院子里洗衣服,我真不敢相信,往日里穿着时尚的她,居然住在这种破地方。

        我直接走了进去,见到我杜静很是震惊:“你怎么知道我家的地址?”

        “你不应该先给我一个解释嘛?你明明没死,为什么要骗我!”我忍不住大吼出来。

        “静静,谁在说话啊?”这时,从破旧的里屋走出一位杵着拐杖的老奶奶。老人眼睛似乎看不到,一直在拿拐杖摸索着前进。

        杜静连忙放下衣服,跑过去扶老人:“奶奶,是我同学,知道我不舒服所以过来看看我。”

        老奶奶慈祥一笑:“哦好,咱们家虽然贫穷,但同学来了可不能失了礼数,你领同学去屋里坐着休息休息吧。”

        杜静笑着说:“奶奶你回屋歇着就行了,我们出去聊。”

        说完,她便把老奶奶送回屋,然后满脸阴沉的把我拉到外面。没等我开口,她便冷声道:“张扬我不管你是从哪知道我家地址的,但你以后要是再敢过来打扰我奶奶,我绝对会废了你。”

        “你家里条件这么不好,你不好好学习也就算了,可为什么你还要买那么多新衣服呢?”我很是愤怒。本来我以为她家里条件很好呢,才会在学校胡闹,但没成想是这个样子。

        我的指责让她勃然大怒:“你懂个屁!我这些衣服都是那些凯子给我买的,我要是不穿好点,哪会有这么多凯子乖乖上当?没有他们,我又去哪给我奶奶筹医药费?难道像你似的,整天闷头读书,最后连你妈救命的手术费都掏不出来?”

        轰!

        杜静的话,仿佛一把锋利的刺刀,把我心扎的粉碎。是啊,我哪有资格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指责她,她比我做的要好太多了,至少她没让她奶奶吃苦。

        接下来,她告诉了我昨天的实情。原来她根本就没怀孕,而是因为避孕药吃多了导致大姨妈严重推迟。而她见自己大姨妈晚了数天,就以为是怀孕了呢。

        当她从检查室出来后,发现我没守在门口,不知所踪。打我电话也不接,这让她很是愤怒,所以编了个谎话吓唬我。

        听完我苦笑连连,真难为自己白白愧疚这么长时间。不过不论如何,人没事就好。

        但她接下来说的话,让我刚刚放松的心情再次沉重起来。

        “张扬,我大出血死亡是假的,但我报复你绝对是肯定的,我杜静这辈子最恨的就是不守承诺的人,你就等着吧。”

        说完,她看都不看我一眼,转身回了她家,还把门从里面锁死了。

        回学校的路上,我手机再次响起邻居阿姨打来的电话。这一次我没有像之前那样马上接通,而是绝望的发呆。时间已经到了,别说一万了,就连一千我都没有筹集到。

        接连叹了三口气,我还是按下了接听键:“阿姨,能求医院再…;…;”

        我的话还没说完,邻居阿姨就兴奋的打断:“小扬你真有办法,一天时间就把钱交上了,现在医院正给你妈准备手术呢。”

        “什么?”我失声惊叫出来:“我没交钱啊?”

        邻居阿姨暧昧一笑:“放心吧阿姨懂,阿姨是不会把你早恋的事告诉你妈的。刚才来交钱那长刘海的姑娘还真好看,你可得好好珍惜人家啊。行了先挂了啊,你妈要做手术了!”

        钱交了!长刘海的姑娘!!!

        除了李丽之前我再想不到第二个人。

        我想疯了一样跑回学校,直奔她办公室,问钱是不是她交的。她很是平静的点头:“你昨天救了我一次,现在咱俩两清了。”

        我内心狂喜起来,别看她现在表现冷冰冰的,但我已经知道了,她李丽就是个刀子嘴豆腐心的人。她之前说过多少次厌恶我不会帮我啊,但真到了紧要关头,她招呼都不跟我打就给我妈交了手术费。

        而照这样推算,她平日里总叫我废物,是否是恨铁不成钢,想要我奋发向上呢。

        不管是不是这样,我都必须要做出改变,为了我自己,也为了她。我发现,自己在不知不觉中已经喜欢上了这个拿得起放得下,刀子嘴豆腐心的大女人!

        我要改变,让自己变得更好,要让自己配得上她!

        而想要改变现在的处境,我目前最大的敌人就是李虎。他手下小弟众多,单凭我自己肯定不是对手,就像早上那样,即便我偷袭锤了他一拳,但我马上就会被他小弟按倒在地上。

        而且现在即便我不再招惹他,他也肯定会过来收拾我。

        思考许久,我觉得我只剩一条路可以走,那就是去找赵楠。

        赵楠是三班的老大,在我们学校,他和李虎实力差不多,如果有他帮忙的话,我就不用再怕李虎,甚至还有可能打败李虎。

        说干就干,下课我直奔校园里的超市,拿身上仅有的三十块钱买了两盒玉溪和一瓶可乐。学生年代都比较穷,一般抽七块一盒的红塔山就非常牛逼了,我相信两盒玉溪能表现出我的心意。

        拿着玉溪和可乐我就直奔三班教室,在门口等了半天,也没见赵楠出来。最后快上课了,我忍不住让把门的同学帮我叫下赵楠。

        赵楠没出来,出来的是一个他的小弟,外号叫眼镜。眼镜扫了我一眼问什么事。

        我把玉溪烟和可乐拿了出来:眼镜哥你好,我买了些东西想送给楠哥,你看你能帮我叫下楠哥嘛?

        看到玉溪的时候,眼镜双眼都放光了:你先说什么事吧,我先听听可不可以,如果可以的话我再叫楠哥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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