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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6 可行之法

  “冥王殿下的病,根本无药可医,这不是天下皆知的事情吗?怎么会又出来一个极阴之人的说法呢?”苏砚从椅子上站起身来踱着步子。

  “哥哥,你先别着急,这件事,我跟淑妃姐姐商量了一下,倒是想出了一个可行之法,就怕你跟倾城那孩子不同意,所以,就想先问问你的意思。”苏若汐也站了起来,说话有些踌躇。

  “什么办法?说来听听?”苏砚脸上一喜,伸手指了个“请”的姿势,苏若汐坐下之后,他自己也重新坐下。

  “淑妃姐姐我们两个的意思是,可否将倾城许给冥王殿下?”苏若汐小心地看了一眼苏砚的脸色说道,“这样一来,不管明里暗里,祁山老人都会顾及着冥王而不敢动手,二来,皇上那边,应该也会乐见其成。”

  “许给冥王?”苏砚再次站起了身,又开始踱起了步子。

  “我也知道这么做或许会委屈了倾城,可是这也是不得已的法子,其实我还有一个打算没敢跟淑妃姐姐说,不过说与不说,淑妃姐姐应该也都是知道的……”

  苏若汐叹了一口气,又说:“哥哥你想,世人皆知,那冥王殿下或许活不过二十五岁,倾城今年才十五,若是嫁过去,冥王的病症好了,那是再好不过了,凭冥王的样貌和人品,想来也不会委屈了倾城,可若是两三年之后那冥王殿下果然如外界所言,活不过二十五岁……”苏若汐放低了声音,往门外看了一眼。

  “若是那冥王殿下活不过二十五,三年之后倾城不过才十八岁,凭着哥哥你的本事,难道还不能从那冥王府里救出倾城来吗?十八岁,她还年轻,到时候你给她一个新的身份,何愁她找不到新的幸福?”

  苏砚看了苏若汐一眼,沉思了许久之后才说:“这件事,毕竟还没成定局,说不定咱们都是杞人忧天了,我才刚刚认回倾城,她吃了那么些苦,我还没好好补偿她……今后的事,今后再说吧。”

  “那好吧,哥哥所能想到的,肯定会比我这个妇道人家想得多,那哥哥就再多想想。”苏若汐笑了笑说道,“今日妹妹前来,还有一件事想要请教哥哥。”

  “静妃娘娘有事请讲。”从苏倾城的事情里缓和过情绪之后,苏砚又重新坐了下来,又恢复了之前的那副处变不惊的淡然。

  “哥哥可还记得您送进宫里去的秋霜?”苏若汐开门见山问道。

  “秋霜?”苏砚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低头沉思了片刻说道:“好像有些印象,她是相府的家生子,大概是……两三年前送入宫去的吧,静妃娘娘问的可是同一个人?”

  “就是这个秋霜!”苏若汐点了点头说道,“哥哥可否帮我查一查她家人的近况?”

  “这个好办,我叫来孙管家一问便可。”苏砚说着站起身来,打开门对着门外吩咐了一声,不多时的时间,管家孙浩便走了进来,跟苏若汐和苏砚分别行礼之后,苏砚便问了孙浩之前的那个问题。

  孙浩低头想了片刻说道:“回老爷话,秋霜姓江,她爹叫江永,夫妻二人是远近闻名的好脾气,人也实诚,咱们的药材铺子就是他们在照看。

  秋霜有一个弟弟叫江秋亭,原本是铺子里的伙计,做些打杂的营生,可是前段日子不知道交上了什么狐朋狗友,竟然迷上了赌博,赌资不小,还欠了不少外债,老江夫妻俩说了他几次,他还顶起嘴来了,差点还动了手,当时铺子里好几个伙计都过去拉架了。

  从那次之后,那江秋亭便离家出走了,这不,已经有十多日不回家了吧,老江两口子也是生气,索性不管了,也不找了,寻思着江秋亭在外面,银子花光了也就回家了。”

  “那孙管家可知,江秋亭交的那些朋友是哪里人吗?身家背景又如何?”苏若汐问道。

  孙浩不好意思地摇摇头:“静妃娘娘恕罪,这个……小人实在不知,想来应该是那些赌坊里的庄家花钱找来的人吧,先是让人尝到一点甜头,之后便会越赌越大,直到输得倾家荡产。”

  “那孙管家可知,那江秋亭去的那家赌坊叫什么名字吗?”苏若汐又问。

  “这个小人知道,”苏浩点点头,“长乐坊占地极广,是郯城数一数二的大赌坊,地下是赌坊,一楼是酒肆,二楼是青楼,三楼是客栈,是最近几年才兴隆起来的。”

  “长乐坊!”听了苏浩的话,苏砚皱了皱眉头。

  “哥哥知道这个长乐坊?”苏若汐疑惑地问道。

  苏砚神色凝重地点了点头。

  “那哥哥可知,这长乐坊背后的势力,是谁?”苏若汐问道。

  长乐坊。

  长乐宫。

  一个答案在苏若汐的心中呼之欲出。

  苏砚看了苏若汐一眼,才说:“若是信息来源无误的话,这长乐坊,背后的势力,该是太子……确切来讲,应该是——皇后。”

  听了苏砚的话,苏若汐反而松了一口气:“那就是了。”

  见到苏若汐还有话要说,苏砚对孙浩摆了摆手,孙浩点了点头悄声退了出去。

  “静妃娘娘为何会忽然问起秋霜?还牵扯到了长乐坊,莫非是娘娘在宫里遇上什么难事了吗?”苏砚问道。

  苏若汐想了想,才说:“哥哥,实不相瞒,是秋霜她……可能被皇后收买了,秋霜是相府送入宫去的人,这几年我待她不薄,她也对我忠心耿耿,原想着等她再服侍我两年,我便将她好好送出宫来,再让哥哥给她找个好婆家,可是她却……若不是这一次淑妃姐姐提醒,我还发现不了她的反常。”

  “既然她被皇后收买了,为了娘娘的安全起见,娘娘还是将她随便找个理由打发了吧。”苏砚皱了皱眉头说道。

  “先不忙,”苏若汐摇了摇头,“秋霜的脾气我知道,她性子软弱,却极重感情,待人也是极好的,我想,她一定是遇上什么难事了,或是有什么把柄被攥在了皇后手里。”

  “娘娘的意思微臣明白了,我会派人暗中打听那江永一家的近况,包括她那个因为欠了赌债失踪的弟弟。”苏砚对苏若汐说道,“娘娘回了宫,务必也要多加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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