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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3 人去楼空,该算账算账!

  对上苏倾城坚定的眼神,苏砚点了点头:“你去吧城儿,替为父好好招待一下祁老。”

  “知道了爹,城儿告退!”苏倾城对苏砚福了福身,回头对着夜灵儿和陆少陵笑了笑,然后安排春花好生照看苏云薇,便伸手拉着祁柏便离开了,素锦对着苏砚笑了笑,跟在了二人的身后。

  而他们没有注意的是,在他们离开之后,有一道阴冷的目光一直追随着他们,一直追随到他们出了厅门。

  他们三人离开之后,夜幽赫也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苏大人,本宫还有些话想跟云珠单独说说,就先带着她出府了,天黑之前一定送她回来。”

  夜幽赫的脸上虽然带着笑,却没有了之前的平易近人,语气也带了些公事公办的态度。

  苏砚叹口气,点点头说:“微臣恭送太子殿下——太子殿下慢走!”

  夜幽赫淡淡地“嗯”了一声,牵着苏云珠的手也离开了。

  临出门之前,苏云珠回过头,正好对上韩氏略显紧张的眼神,她叹了一口气,她这个母亲,什么都好,就是总是沉不住气,尤其是关于苏倾城娘亲的事情,她也不看看在场的是些什么人就在那里嚼舌根子。

  苏云珠摇摇头,又看了一眼脸色阴沉的苏砚,她这个父亲,对她母亲确实是有些宽容了,但是关系到相府颜面的大事,恐怕母亲这一次,是难逃父亲的怒火了。

  可是自己陪着太子殿下出游又帮不上什么忙,只好让母亲自求多福了。

  最后对韩氏投过一缕爱莫能助的目光,苏云珠抬步出了厅门。

  祁柏和夜幽赫一走,厅堂里的众人便也都陆续站了起来跟苏砚告辞。

  毕竟,这酒也喝了,饭也吃了,八卦……自然也看了个痛快,他们得需要时间去好好消化消化呢!

  苏砚清颜欢笑交代了长子苏云齐和次子苏云弈将宾客送出了门,厅堂里人数的逐渐减少,便只剩了苏若汐和南平侯府的周瑛周氏两拨客人。

  周瑛又悉心劝慰了一番陆氏,又许诺过几日便再过来相府走动,便携着陆少陵离开了。

  周氏一走,诺大的厅堂里便只剩了苏砚一家。

  “蒋茹,带你们弟弟妹妹先回去。”苏砚看了一眼厅堂里的众人,沉声吩咐苏云弈的妻子蒋氏。

  “是,父亲。”蒋茹将怀里抱着的六个月大的舟儿交给了身后的大丫鬟,恭敬地答应了一声,然后转身看了一眼众人。

  既然是弟弟妹妹,指的自然是年少的苏云泽和苏云舒,再加上年幼的苏云墨了,至于妹妹们,苏倾城和苏云珠已经离开了,剩下的自然只有苏云露、苏云荷和苏云薇了。

  她笑着对那六人招了招手:“走吧,各位弟弟妹妹们,二嫂带你们先离开。”

  “是,二嫂。”答应的是柳姨娘的两个子女苏云舒和苏云荷,还有没了亲娘的苏云泽和苏云薇两兄妹,而韩氏所出的苏云露却摇了摇头:“不,我要跟母亲在一起。”

  她已经十三岁了,又不傻,自然也看出了苏砚的怒气,她留下,说不定父亲会顾念着她,而对母亲网开一面呢。

  “母亲,墨儿也不走!墨儿要母亲抱抱!”年仅三岁的苏云墨张开双手朝着韩氏跑了过去,一把抱住了韩氏的大腿。

  蒋氏身后站着答应离开的四人,她看了一眼苏砚,苏砚挥了挥手:“带他们先下去吧。”

  “是,父亲,儿媳告退。”蒋氏对着苏砚福了福身子,又跟韩氏和陆氏告了别,这才带着苏云泽几人离开,几个人连同身边的丫鬟婆子一走,厅堂里顿时显得空荡起来。

  陆氏看了一眼面色不好的苏砚,冷哼了一声:“怎么?你还想当着这么多下人的面,为了一个外人的一句话指责自己的亲生母亲吗?”

  “母亲,祁老是外人不假,但是以他的身份地位,他是不可能冤枉您老人家的!”苏砚说道。

  “我没说他冤枉我!”陆氏在冯嬷嬷的搀扶下站起身来,“我是相府的老夫人,皇上亲封的一品诰命,难道连自己的儿媳都说不得了?”

  “儿媳?母亲现在承认阿落是您的儿媳了吗啊?”苏砚忽然笑了笑,笑得有些凄凉,“母亲,阿落都走了十多年了,您为什么还是不放过她呢!如今倾城回来了,我不求你有多喜欢她,可是至少,您不至于因为阿落的事情而迁怒于她吧!”

  “阿落阿落!你心里一直就忘不了那个阿落!”陆氏动了怒,拿起手里的龙头拐杖使劲捣了捣地面,“我们诺大一个相府,你的半世英名,差点就毁在那个女人手里了你知不知道!”

  陆氏抬手指点着苏砚,然后又伸手指了指一旁的韩氏和柳氏,“她们也是你的女人,她们也都给你生儿育女,为相府添丁添瓦了,你又是如何对待她们的?”

  忽然被点名的韩氏和柳氏一愣,不约而同地低下了头,尤其是满腹委屈的模样,一个比一个可怜。

  “母亲,今天是您六十岁寿诞,孩儿不想跟您吵!”苏砚闭了闭眼睛,沉声说道,“冯嬷嬷,你扶母亲回荣华院歇息吧,”他又看了一眼韩氏,“你也回去倚兰院等我,我有话跟你说!”

  “是,老爷。”冯嬷嬷福了福身子,上前搀住了陆氏:“老夫人,咱们先回去吧。”

  “老爷,奴婢也随冯嬷嬷一起送老夫人回荣华院吧。”自始至终一直未曾开口的柳如烟忽然说道。

  苏砚看了她一眼,点点头“嗯”了一声。

  陆氏站起身来,经过韩氏身边的时候,她抬头淡淡地瞥了一眼韩氏,将韩氏吓得心里打了个哆嗦。

  陆氏又不是老糊涂,时候自然是知道自己着了韩氏的道了,毕竟话头是韩氏先提起来的,她话赶话地才说到了梨落。

  “母亲……您……慢走。”韩氏嗫喏着嘴唇跟陆氏道别,想要上前搀扶一下陆氏,却被陆氏一把甩开,韩氏就那么尴尬着愣在那里。

  行至苏若汐身边的时候,陆氏看了一眼苏若汐,想要说些什么,却终究没有说出口。

  “走吧。”她对柳氏跟冯嬷嬷说道,然后一步一步地朝门外走去。

  苏若汐看着陆氏蹒跚的背影,泪水忽然夺目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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