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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4 棒打鸳鸯

  韩氏抬起头,冷冷地笑了两声:“沈大人的胃口倒还不小?就算我敢给,你就敢要吗?逼急了我,别说地契了,我连租都不会租给你!”

  “是吗?若水,你不会的!”沈林对着韩氏笑了笑,然后上前了一步:“就算念在咱们之前的情分上,你也不会如此绝情的,是不是?”

  “沈大人说笑了,哪有什么之前的情分,你我二人,早在二十年前我嫁入相府的时候就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韩氏的脸上冷若冰霜。

  “没想到,苏夫人竟然如此绝情,”沈林的语气悲戚,脸上却没有任何伤心之色,他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韩氏,然后威胁道:“那我只好……将那些事说出去了……毕竟,我手里的那些你我二人的往来信件,可是做不得假的。”

  “你敢?!”韩氏不再后退,反而前进了一步:“你若是敢将那些事说出去,我便将你贪污受贿欠下巨额债款的事情说出去!还有你暗中跟太尉勾结意图拉相爷下马的事情,我也一并说出去,证据都在我手里,我看你敢不敢妄动!”

  “你敢派人调查我!”沈林的脸色一变,终于不再是笑着的了,冷冷地看着韩氏许久之后,他笃定地说:“你不会的,毕竟咱们两个曾经……”

  他忽然上前一步低头,在韩氏耳边说了句什么话。

  韩氏闻言脸色大变,她猛地伸手一把推开了沈林,指尖微微发抖地指着沈林:“你……你若是敢动他,我便跟你拼命!大不了咱们两个鱼死网破!你不是舍不得你的御史之位吗?不是想要拉下相爷取而代之吗?那就看看咱们两个谁手里的筹码大了!”

  沈林被韩氏推得一个踉跄,他低头整了整弄皱的衣服,然后气定神闲地拍了怕手。

  片刻过后,有两个人从亭子的另外一侧走了过来,走在前面的是那个同他一起过来的车夫,车夫后面的那个人……

  五十多岁的年纪,微胖,须发有些发白,这个人,苏倾城看着有些眼熟,她轻轻扯了扯素锦的袖子,素锦张了张口,跟她说了三个字:“张大夫。”

  “张大夫?”苏倾城皱眉想了想,“就是那个相府里苏云珠的专属大夫?”

  素锦点了点头,苏倾城眼角抽了抽,看来她今日跟素锦来城西走上这么一遭,还真是撞了大运了,竟然能误打误撞地知道了这么些信息。

  “张大夫?”看到徐大夫出现,韩氏的脸色惨白了几分,“你怎么会在这里?”

  “张斌见过夫人。”张斌对韩氏施了一礼,然后便站定在沈林身后不再多话。

  “沈林,你这是什么意思?”韩氏冲着沈林低声嚷道。

  “苏夫人不必着急,今日本官找张大夫过来,其实是为了跟夫人探讨一下苏二小姐的病情而已。”沈林似笑非笑地开口,不仅将韩氏吓得打了个哆嗦,也在苏倾城耳边炸开了一记响雷。

  她早就知道苏云珠经常服用的那些药有些蹊跷,当初她还以为是韩氏用来掩人耳目的,却原来这韩氏竟然也被蒙在鼓里吗?

  事实已经摆在眼前了,这个张斌是沈林的人,韩氏究竟心有多大,才会完全相信这个张斌?

  “珠儿……珠儿怎么了?”韩氏的声音有些发抖,将珠儿悉心栽培得那么出色,是她这辈子最骄傲的一件事,她绝不容许珠儿有一丝一毫的闪失。

  “张大夫,本官也不太懂,不如……你跟苏夫人说说?”面对韩氏的情绪失控,沈林无动于衷地对张斌笑着说道。

  “是,沈大人!”张斌对着沈林拱了拱手,才对着韩氏开口:“夫人,实不相瞒,以二小姐如今的身体状况……若是嫁为人妇,恐怕……很难繁衍后嗣。”

  “什……什么……你说什么?”韩氏脚下一个踉跄,慌忙扶住了马车,她颤抖着双唇,不相信地又问了一遍:“你不是说珠儿只是身子弱了些吗?现在为何却又……却又……”

  “苏夫人知道,张大夫是本官替你找来的,他给苏二小姐开的那些药,也是本官授意的,只要苏夫人肯跟本官合作,苏二小姐的病症,倒也不是无药可救的,你说是吧,张大夫?”沈林含笑看了张斌一眼。

  接触到沈林含笑眼神的张斌身子一抖,慌忙低下头回答:“是,是的!”

  “不!不会的!珠儿不会的!”韩氏不停地摇着头,她看了一眼近在咫尺的沈林,忽然猛地伸手抓住了他的胳膊,也顾不得压低声音了,睚眦欲裂地对着沈林吼道:“是你做的!是你做的对不对?你为何要害我的珠儿!”

  “苏夫人此言差矣,”沈林从韩氏的手中挣脱出来,目光悲悯地看着韩氏道:“万般皆有定数,苏夫人又怎知?苏二小姐的病症,不是你当年的一意孤行呢?本官好歹也看在她可怜的份上替她找了师父教她武艺傍身,而你呢?你当初为的,只是你自己吧?”

  “是你!是你害的!全部是你!”韩氏歇斯底里地哭叫道,哪里还有一个一品诰命夫人的模样。

  “夫人!夫人您怎么了?”韩氏的大声哭喊将李嬷嬷和玉环他们几人吸引了过来,李嬷嬷和玉环一左一右搀住了摇摇欲坠的韩氏。

  韩氏抬起头,泪眼迷离地看着沈林说道:“沈林,若是珠儿真有什么三长两短,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沈林对着韩氏耸了耸肩膀:“本官还是希望苏夫人回去之后能够好好想想,毕竟跟本官合作……你不亏!”

  “夫人,夫人!——”李嬷嬷惊呼了一声,韩氏的身体已经软软地倒在了她的怀中。

  “张大夫!张大夫快!夫人昏过去了!你快些过来救救她!”李嬷嬷看到了沈林身后的张斌,根本来不及思考张斌为何会出现在此处。

  张斌看了一眼沈林,在得到沈林的眼神示意之后才点点头走到了韩氏跟前。

  他给韩氏切了切脉,然后站起了身:“夫人是急怒攻心,气血相冲才会导致暂时的昏厥,休息片刻就会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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