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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3 坦白

  听了素锦的话,苏倾城“哈哈”笑了两声:“素锦姑姑,你说的这话,我早就已经想通了,毕竟人家爹是皇上,说给苏家一个交代不过是给苏家一个面子罢了,难不成他还正能将夜幽城打上一顿不成?我只是好奇,他金口玉言说的这个交代,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素锦松了一口气,笑道:“小姐能想开那是最好了,奴婢先前还担心您会因此不高兴,再怪在相爷头上就不好了。”

  “素锦姑姑,您将我想成什么人了!”苏倾城嗔怒地跺了跺脚,她看了一眼近在咫尺的书房,深吸了一口气说:“我爹在里面等我,那我就先进去了,你交代的我都记下了。”

  素锦点点头,“奴婢在外面等小姐。”

  苏倾城“嗯”了一声,然后敲了敲房门。

  “是城儿吗?进来吧。”苏砚的声音在门内传来,苏倾城甜甜地应了一声:“爹爹,是我。”

  说完之后她推开了房门,进去之后又将门随手关上。

  看了一眼光线不是很好的书房,她适应了好一会才看清房内的摆设。

  这是她第一次来苏砚的书房,大体看上去,跟她想象中的书房差不多,唯一跟想象里不太一样的,便是书房里的书架。

  她爹的这个书房,倒算得上是名副其实真正意义上的书房了。

  这间书房分为内外两间,面积已经不算小了,可光是书架和书柜,就占了大半的面积。

  苏倾城走了两步上前,大致看了一眼书架上的书,心中不禁对苏砚崇拜起来。

  那些书架上的书,几乎囊括了所有类别,大到文史通鉴,治国要略,小到民间杂谈,话剧本子,甚至还有医术佛经和兵法类,所有的大类别小类别,样样俱全。

  因为光线不好的原因,苏倾城看起来很是费劲,不由自主地便凑上前去,而且,她还惊喜地发现,这里竟然还前世里失传的那些医书孤本。

  她激动得两眼放光,压根忘了苏砚还在房内,更忘了来这里的目的,满脑子都是想的医书。

  不仅如此,她甚至已经开始搜罗起这里的武林秘籍了,令她惊掉眼球的是,她还真找着了,十八般兵器的手抄本都整整齐齐地在书架上陈列着。

  “城儿对为父的藏书很感兴趣吗?”苏砚的声音在背后响起,苏倾城一愣,讪讪地转过身,对着苏砚行了一礼:“城儿见过爹爹。”

  苏砚笑了笑,顺着方才苏倾城的目光从书架上取下了一本书,那本书的名字是《怪医杂谈》,也是苏倾城目光流连最久的一本书。

  “爹爹,其实有件事,城儿之前瞒了您。”苏倾城眼神转了转,低头说道。

  “哦?那城儿现在是想说了?”苏砚问道,他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然后指了指身边的一把椅子:“坐下说。”

  “多谢爹爹!”苏倾城高兴地应了一声,屁颠屁颠地在苏砚身边坐了下来,左思右想,终于开始扭捏地说了起来。

  “爹爹,其实之前在清心庵的时候,城儿曾经救过一位游方的江湖郎中,他当时快死了,临死之前将他的家传绝学传给了我,所以,我之前跟爹爹说的那些本领里,除了会砍柴挑水念经之类的,应该还可以再加上一门医术。”

  告诉苏砚自己懂医术这件事,是她早就已经打算好的,只是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不过今日的书房一行,似乎是个机会。

  说完之后,她紧张地扯了扯苏砚的袖子:“爹爹,您会生气吗?那个江湖郎中告诉过城儿,说为医者,侠之大义,不可卖弄,不可为祸,要有一颗悲天悯人之心,所以,城儿才没有告诉您,您不会怪罪城儿吧?”

  听了苏倾城的话,苏砚脸上忽然有了一丝动容,“侠之大义……不可卖弄……悲天悯人……”

  这些话,他依稀记得,许多年之前,阿落也说过类似的话。

  “城儿……你是好孩子,为父怎么会怪罪于你,恰恰相反,为父开心还来不及呢。”苏砚说道。

  “爹爹不生气便好!”苏倾城松了一口气,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又说:“爹爹可还记得城儿之前看过手的那家济世堂?”

  苏砚一愣,仔细想了想才说:“‘济世堂’,似乎在哪里听到过。”

  “爹爹,您忘了?就是之前母亲让翠儿跟踪城儿的那个济世堂,那次家宴上我贪玩大哥的扇子弄伤了手,便让素锦姑姑带我去看大夫。”苏倾城低声放柔了声音娓娓道来,明明有许多种提示的方法,她却偏偏选了一个最让苏砚添堵的,在对付韩氏这条道路上,她一直是不遗余力的。

  果然,听到这话的苏砚脸色顿时不太好了,他强笑着“哦”了一声,“城儿为何又忽然提到那济世堂了?”

  “爹爹,城儿觉得,那济世堂或许能够医好城儿脸上的斑。”苏倾城说道,毕竟,她的脸好了,不能好得不明不白啊!

  “城儿看那济世堂的医术还不错,尤其是那个远游的吴大夫,听说他的医术更是了得,那个小老板说吴大夫临走之前留下了药,还让我抽空去拿呢。”

  “哦?是吗?回头为父让孙管家去你说的那个济世堂走上一遭,将你说的那药取来。”苏砚勉强笑了笑,可是很显然,他是不相信的,但是苏倾城要的并不是他的相信与否,她要的只是她爹知道这件事就好了。

  “太好了爹爹,那就省得城儿再跑一趟了!”苏倾城开心地笑道,那瓶药,能经过苏砚的手送到她手里来,比她亲自去拿的都更有说服力!

  看了一眼苏砚若有所思的神情,她伸手指了指书架上的书,满眼渴望地问道:“那……爹爹书架上的这些书,城儿可以借来一看吗?”

  苏砚一愣,“原来城儿是识字的吗?”

  苏倾城不好意思地点头,实话实说道:“也仅仅是认识而已,这些日子,素锦姑姑教了城儿许多东西,大部分的字,城儿已经认得了,就是写出来的话,可能还不太好看。”

  苏砚欣慰地点头:“识字就好,练字绝非一朝一夕的功夫,城儿可以慢慢来!不过这书房毕竟在外院,若是爹爹不在,你一个姑娘家的在这里也不太方便,这样吧,城儿若是想看什么书,便随时过来取,看完之后再还回来,可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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