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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5 背地里的龌龊

  “小姐,您在吗小姐?”还没等苏倾城想出任何头绪,素锦的声音便远远地传来了。

  她整了整自己的衣服,迎着素锦走了过去。

  “素锦姑姑,您怎么还没休息?”苏倾城问道。

  “奴婢看小姐还未回房,有些不放心,便过来看一眼。”素锦手里拿着一件披风,上前来给苏倾城披在了肩上,“夜色渐凉了,小姐还穿得如此单薄怎么行?欲速则不达,练武功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还是身子要紧。”

  “我知道。”苏倾城点点头,“这就回去了。”

  素锦“嗯”了一声又说:“如今虽然红儿和翠儿被小姐送回去了,可是那个碧儿却还留在梨苑里,小姐,您既然知道那个碧儿也是韩氏的人,为何还要将她留下呢?何不一起打发了?”

  “那个碧儿,包括红儿和翠儿她们,不过就是韩氏养的几条狗,红儿和翠儿沉不住气,暴露了,可是碧儿却不一样。”苏倾城停住脚步笑了笑。

  “素锦姑姑,您忘了?通常会咬人的狗,总是不怎么叫的。既然韩氏将这个碧儿放在了这里,那就让她好好待在这里好了,狗倒好对付了,可若是韩氏再换来什么狼啊,狐狸什么的,那可就不太妙了!”

  素锦“噗嗤”一声乐了,“还是小姐考虑周全,那今后咱们行事就要越发小心了。”

  二人又往前走了两步,素锦忽然像想起了什么似的:“对了小姐,方才奴婢遇到春花了,她跟奴婢说起了一件事。”

  “什么事?”苏倾城问道。

  “春花说,她给五小姐沐浴更衣的时候,在五小姐的身上发现了许多伤痕,像是针刺上去的,若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素锦说道。

  苏倾城若有所思,联想到之前苏云薇跟她提起过的不愿回柳园的事情,忽然冷笑了一声:“看来那个柳姨娘,也不过是一个披着伪善外衣的阴狠角色罢了。”

  素锦点点头:“怪不得昨日春花说要给五小姐换衣服的时候,五小姐总是捂着不让脱,原来是这样。”

  “死了娘,爹又不管的孩子,能活下来就不错了,难道还指望着那柳姨娘对她视如己出吗?”苏倾城叹了一口气,“找个机会,我会让爹知道那柳如烟的真面目的。”

  素锦“嗯”了一声,又说:“小姐,还有一件事……我方才出门寻小姐,好像听值夜的婆子说,相爷晚膳之前出了门,就在刚才,才刚刚回府。”

  苏倾城脚步一顿,她抬头看了一眼天色,疑惑地问道:“这么晚?我爹去哪里了?”

  “应该是去了宫中,据说是宫里的公公驾车将相爷送回府的。”素锦说道。

  “晚膳之前就出门了?这么说,晚膳也该是在宫中吃的了?”苏倾城问道,“白日里那夜幽城刚刚提出了退婚,我爹都还生着气呢,这晚上又让人接进宫去了,这是几个意思?”

  素锦摇摇头,“许是皇上找相爷商量什么事情也说不定,小姐好好回去睡一觉,或许明日一早就知道了,若是跟小姐有关的事情,相爷一定会第一时间通知您的。”

  “嗯,白日里我爹说皇上在金銮殿上已经放出话来,说会给苏家一个交代,我爹今晚宫中一行,大概就是为这事去的。”她伸了伸懒腰,“不管了,反正我爹总不会坑我这个亲闺女吧,走吧,回去睡觉。”

  素锦点点头,跟在了苏倾城后边回了房,简单梳洗之后主仆二人便躺下了。

  夜深人静。

  距离梨苑不远处的柳园里的主屋里却灯火通明,仔细听去,还有隐隐的哭泣声传来。

  “……凭什么?都是庶女,她那早死的姨娘不过是个偷偷爬上男人床的贱婢,如何能跟姨娘您比?”苏云荷坐在椅子上哭得梨花带雨,面前的桌上是一动未动的一托盘饭菜。

  “四小姐请慎言!”柳如烟隔着桌子坐在苏云荷的对面,她看了一眼虚掩着的房门,对一旁站着伺候的贴身侍女玉枝说道:“玉枝,你去门外守着,任何人都不准进来。”

  “是。”玉枝答应了一声,关上门出去了。

  柳如烟从椅子上站起来,缓缓地走到了苏云荷的面前:“四小姐,你刚才说的那句话,出了这间屋,可就得死死地咽在肚里了!

  你口里的那个男人,指的可是相爷,是你的亲生父亲,这话若是让夫人那边的人知道了,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姨娘,我说的难道不是实话吗?”苏云荷倔强地抬起头来,“她苏云薇是庶女,我苏云荷也是庶女,凭什么她就能被接到梨苑去养,而我,却还要一直窝在这柳园里,每天还要看二姐姐和三姐姐的脸色,被她们呼来唤去的,凭什么!”

  “凭什么?就凭她们是嫡出,而你是庶出!”柳如烟冷了脸,“四小姐,奴婢劝您一句话,凡事都要忍耐,您出生在相府,虽是庶女,可是相府的规矩算是少的了,别的不说,就是这些平日里的吃穿用度总没亏了吧,在这几个孙女中,除了光华满身的二小姐,老太太最疼爱的,就数四小姐您了吧,您还有什么不知足的?”

  “姨娘!”苏云荷跺了跺脚,“你也说了,她们是嫡,而我为庶,原本还有一个苏云薇跟我作伴呢,现在她又被接到梨苑去了,明摆着这五个小姐里就我一人最好欺负了!”

  她抹了一把眼泪看着柳如烟:“姨娘,我不甘心啊!你就甘心了吗?原本同为妾室,可是母亲她却摇身一变成了相府的当家主母,而您,祖母那么疼爱您,您却依旧是个姨娘,我……”

  “住口!”柳如烟忽然厉声打断了苏云荷的话,说完之后她又低下头:“对不起四小姐,是奴婢出身不好,连累您了……但是还请四小姐恕罪,请听奴婢一言,这一类的话,您今后切不可再提!”

  “姨娘,你总是让我忍忍忍,一忍再忍,那你告诉我,我究竟要忍到何时才是个头啊!”苏云荷被柳如烟呵斥得愈发委屈了,“我就是心里不舒服,三姐姐她明明什么都不如我,可就因为占了个嫡女的位置,京城里的贵女圈子里谁不巴结她,谁又能看得起我……”

  “四小姐,您也说了,三小姐事事不如你,这就是你的本钱啊!”柳如烟叹了一口气走到了苏云荷的身边,掏出怀里的帕子轻轻地给苏云荷拭着眼泪,“四小姐,你一定要记住一句话,忍字头上一把刀,做好你该做的事情,其余的,交给我……”

  柳如烟温柔的眼神里划过一抹寒光,却转瞬即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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