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小目标
回去的路上，程琛南也没问林惜北程淮山昨天跟她说了什么，只是态度诚地跟她道了歉：“老爷子就是那么一个人，固执得很，他跟你说的话别太放心上。”
瞥见她情绪低落下来，程琛南扬了扬语气，“要实在放心上了，我先替他跟你道个歉，别太生气，嗯？”
“没有生气。”林惜北手机翻转一下盖在腿上，眼睛看着前方跳动的数字，“只是今天因为我的原因，又让你们闹不愉快了，对不起啊。”
她声音里满是歉意，整个人低沉的厉害，可明明她没有一点错的。
程琛南忽然有些后悔了，或许，他今天就不该硬带她过来的。
“别往自己身上揽责任，不是你的原因。”程琛南捏捏她的手，试图把她从情绪里拉扯出来，自然转移了话题，“好了，想想一会儿吃什么，吃完我带你看电影去。”
林惜北没说话，程琛南也不强求，带着她去了附近的商场。
中午商场负一楼吃饭的人多，程琛南紧紧握着她的手，像是刚谈恋爱需要征求意见的小男生似的，耐心的、一家一家的问她的意见。
林惜北瞥一眼，要么回一句“都行”、要么回一句“听你的”。
快走到一楼尽头的时候，林惜北可算是换了句词，“就这家吧，我们吃份面好了。”
程琛南抬头看一眼，说好，到里面坐下后把点面的任务交给她，自己只点了一份臭豆腐。
林惜北抬头，表示十分震惊。
程琛南笑了，拿起菜单正对着她，“换我请你吃。”
“哦！”想起上次跟他吃臭豆腐的场景，林惜北蓦地笑了，心里的不顺畅也因为他这句话散去了不少。
吃过饭后俩人就近买了电影票，看的是一部将近两小时的现代爱情片，不知道是不是影厅空调温度开的太高，从里面出来的时候林惜北热得不行，抱着程琛南没喝完的冰可乐喝着。
程琛南看她脸颊红扑扑的，揉揉她后脑勺的头发，笑说：“之前没怎么陪你出来玩过，这段时间不去公司，刚好陪你。”
林惜北松开吸管，偏头看他，“别赌气。”
程琛南笑笑，牵着她的手踏上扶梯，明知故问，“谁赌气？”
“你。”
程琛南不否认，只是笑。
最后俩人像最寻常夫妻一样，亦步亦趋地在柏林国际逛了一下午。
因为程琛南的一句“给你定个小目标”，林惜北头一次体会到了人在前面走，钱在后面飞的感觉。
看着床头一大堆的购物袋，她满脑子都是柜姐的：先生请到这边结账、您太太涂这支口红也好看、这款新品您看看怎么样……
对此，林惜北只想说：柏林国际今天每一位成功柜姐的背后都有必须有一个带着她强制消费程琛南。
——
翌日，程琛南送她上班，彻底用行动告她他昨天确实不是在赌气。
“你去上班啊，你这样怎么行？”
“我这样怎么不行？南安又不是离开我就不运转了？”
“……”
接下来的一周，程琛南每天的任务就是接送林惜北，搞得她们杂志社都快成打卡点了。
杂志社同事对外都传：你去南安不一定见到程总，但来我们tomorrow，一定能。
林惜北也不是没继续劝他，但程琛南在这件事情上出乎寻常的倔强，任凭她怎么说都没用。
从头到尾就一个态度：不去！怎么都不去！
这种情况一直持续了半个月，最后倒是宋承哲率先熬不住了，在电话里一通乱嚎，“小北北，好惜北，大嫂，求求你了，让南哥回来上班吧，我快扛不住了呀！”
林惜北：“……”
挂了电话，林惜北放下手机抬头看他，他刚洗完澡，身上还氤氲着热气，就那么贴了过来，手指在她腰间作祟，也不问她是谁的电话，用眼神跟她调情，“今天可以吗？”
林惜北对他这么问丝毫不意外。
因为例假的原因，俩人也有一周没做了，今天程琛南也算是算准了时间，见她不说话，自问自答：“不说话？那我就当可以了。”
程琛南半跪在床上，抬起她的下巴同他接吻。他很喜欢这样吻她，每每看她因为仰着脖子被他吻得喘不上气，就觉得她好可爱。
这一次，俩人折腾的有点久，中途有那么一刻，林惜北差点晕过去，便抱紧他的脖颈同他说话，“阿南，明天去上班好不好？”
程琛南不说话，专注于身下的动作。
舒服与难受交叠，林惜北微微喘气，指甲陷进他背后，声音软到了极致，“阿南，明天去……”
话没说完，她沦陷了。
第二天，林惜北羞得一早上没跟他说话，装作生气的样子躲他。
程琛南除了哄着就还是哄着，送她去杂志社的路上，频频看她。
“真生气假生气？”
林惜北别过头去，不理他。
“下次我一定注意，你叫停就停。”
林惜北：“……”
林惜北瞬间耳朵发烫，转头瞪他一眼，“你觉得我是因为那个才生气的吗？”
“难道不是吗？”程琛南一脸的理所当然。
林惜北：“……”
当然不是了，明明是因为你不去上班我才生气的，昨天晚上的事情只占了一小部分原因好吧。
林惜北没底气这么说，败下阵后拿出手机放了一条宋承哲大清早给她发的语音——“小北北，求求你了，再这么下去，南安要垮了啊，你让南哥来公司吧，我想他都快想疯了。”
宋承哲看来是被工作折磨的不行，哀嚎的颇有下一秒就要gg的感觉。
林惜北略表同情，关掉手机，声音带了点埋怨，“你听，你再不去上班，宋承哲都要说我是红颜祸水了。”
“红颜祸水？”程琛南重复了一遍，兀自点点头，不正经道，“那我还挺乐意当受害者的。”
林惜北：“？？”这都什么跟什么。
十分钟后。
车子在杂志社门口停下，林惜北解开安全带后没急着下车，偏过头去看他，酝酿好久，认真道：“阿南，从今天开始去公司吧，这几天我都不止一次在华庭看见你父亲了。”
程琛南一脸泰然：“是吗，我……”
“我不相信你没看到。”不给程琛南继续狡辩的机会，林惜北伸手挠挠他的掌心，接着说，“你也说了老爷子是个固执的人，那我们做子女的低个头，其实没关系的。”
她总是这样，处处为别人考虑。
不过也如她所说，程琛南确实在华庭外见过好多次老爷子的车，虽然他每次都装作看不见，但说实话，他对老爷子的态度确实意外。
程琛南回握住她的手，良久，拉她过来吻住她的眉心，“好，听你的。”
从这天早上开始，俩人生活回到正轨，也得益于这半个月，程琛南发现了新的乐趣——接她回家。
彻底失业的李究：“……”
这天下午回去的路上，林惜北拿着他的手机打游戏，游戏进行到半途，一个电话突然打了过来。
林惜北瞥了一眼，见是一个英文名，问他：“我帮你接吗？”
程琛南也没看，简单“嗯”了一声。
得到允许，林惜北接通电话，点开扬声器后往他那边送了送，对面的声音顺势传来。
“阿南，我回来了，晚上可以约你一起吃饭吗？”
林惜北指尖一颤，那声音掩饰不住的喜悦，叫的不胜熟稔。
程琛南愣了一刹，这才说：“改天吧，你回来先熟悉一下环境，好好休息。”
dana坐在沙发上，顿时泄了气，“那好吧，那我明天去公司报道可以吗？”
程琛南：“看你时间。”
电话就此挂断，林惜北抿了抿唇，收回手机按灭。
她没再继续玩游戏，没了游戏音效，程琛南总觉得少了点什么，“怎么不玩了？还有一会才到家。”
“眼睛疼。”林惜北看着他的侧脸，心想，除了他的父母，原来还有别的女人也叫他阿南啊。
回到家里，林惜北帮着张姨盛饭，因为心里揣着事，差点烫到自己。
“怎么这么不小心。”张姨慌忙拉过她的手看一眼，确定没事后接过她手里的勺子，“快去坐着，张姨自己来就行。”
林惜北被撵到一边，背靠玻璃墙站住。
“张姨。”林惜北欲言又止，犹豫半天，指尖抠着玻璃墙说：“我能问你个事吗？”
“你说。”
林惜北抿抿唇，十分认真问道，“您觉得我是个小心眼的人吗？”
“嗯？”张姨觉的好笑，放下手里的小碗，转头看她，“怎么这么问？”
林惜北不好解释，只说：“您就说是不是嘛？”
“当然不是。”
不是吗？
可她为什么会觉得自己挺小心眼呢，小心眼到连一个称呼都想要独家占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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