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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回 恶少欺人


  秋水酒楼后院,李掌柜看着手中的纸条,抬头对小二问道:“你确定是公子亲自过来的?”

  小二连连点头道:“千真万确,不信您出去看看。”

  李掌柜又反复看了看纸条上的字,上面写着:有内鬼,留钓鱼,安好勿念。

  李掌柜狐疑地嘀咕道:“这也没啥要紧事,公子怎么亲自来了,难道古先生病了?不对啊,古先生病了不是还有凡槿姑娘呢……”

  小二摇了摇头,想了想又道:“会不会是公子想让咱们看看他身体无恙,好让夫人放心,凡槿姑娘帮公子点了许多菜,看来公子最近胃口不错!”

  闻言李掌柜的眉头挑得更高,想了想将纸条塞进一个小拇指粗细的木筒里,见小二还站在那儿,瞪眼道:“愣在这里干啥,还不干活去!难道你能变成鸽子给夫人送信去不成!”

  小二挠头嘿嘿一笑,一溜烟地跑回了大堂。

  ……

  楚绎心见桌上已经摆满了美食,满足地弯起眉眼,对范文几个招呼道:“开动吧,别客气。”

  看着楚绎心一刻不停地挥动着筷子,腮帮子鼓得像一只松鼠,范文脸上抽动了两下,低声问道:“凡槿姑娘,你……你确定只是伤到了肩膀?”他指了指自己的脑袋道:“这里没伤到吧。”

  楚绎心闻言一慌,险些噎住,忙将嘴里的食物咽下,偷偷瞟了眼对面的赫连乐,心虚道:“范大哥玩笑了……”

  正当楚绎心努力思索怎么搪塞过去时,赫连乐叫来小二,指着桌子上的饭菜道:“给他们拿过去。”

  范文闻言又看向楚绎心,眨了眨眼睛,突然恍然地大笑了两声:“对对对,凡槿姑娘这几日劳累了,是得多吃些补补才是。”说罢起身将离楚绎心较远的菜盘往楚绎心面前堆了堆。

  楚绎心被范文的举动弄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也顾不得多想,专心致志用起饭来。

  待得她吃得肚子圆圆,喝水都咽不下去的时候,才将筷子放下,满足地深吸了口气,斜倚在椅子上开始欣赏起窗外的热闹喧哗。

  此刻,酒楼门外正有一个半百的老这~在表演耍猴,楚绎心的视线瞬间就被吸引了过去。

  老汉的猴子都很机灵讨喜,能敲锣,会打鼓,最小的那只还趴在老汉头上挑虱子。

  看小猴子将一只虱子放在嘴里,老汉佯装不悦,骂道:“小猴崽子,你把我晚上下酒菜吃了,老头我喝酒就啥吃!”

  那小猴听到后挠了挠头,站起来一脚将放在一旁的酒坛子也踢倒了,大概是想告诉老汉:看,酒没了,也用不着下酒菜了吧!

  小猴子的举动引得围观群众大乐,不断拍手叫好。

  楚绎心正看得起劲,就见三五人横冲直撞地冲进人群,将围观的百姓冲开,几个家仆打扮的男人手中拿着短棍,凶神恶煞的冲向耍猴的老汉,老汉吓得缩成一团,却仍不忘将小猴子搂在怀中,似担心小猴会受到伤害。

  几个家仆将靠近的百姓轰开,让出一条道来,一个年轻男人慢悠悠从后面走了过来,这男人生得尖嘴猴腮,一嘴参差不齐的牙极为难看,大秋天的摇着扇子,一副纨绔模样。

  尖嘴男人走近老汉,手中折扇收起,敲了敲老汉的头,阴阳怪气的说道:“我说王老头,得了小猴子也不跟爷知会一声,上次那老猴子的脑子太老了,我正说寻个小的尝尝,你这老头还真有眼色。”

  王老汉听了尖嘴男人的话吓得抖如筛糠,连忙跪倒在地,求饶道:“刘公子您行行好,放过小毛,我们这就收拾东西走,老汉我发誓今日就离开济安,再不踏入一步。求求您啦。”王老汉卑微的用力磕着头,布满沟壑的额头已经流出了鲜血,双臂扔紧紧护住小猴子。

  尖嘴男人笑道:“王老头,你在混说什么,一只小猴崽子而已,之前那个老的,你说和你相依为命的,我吃了也不见你怎么着,这只小的你还要拦着,我看你是纯心和小爷我过不去吧。”说完给了几个家仆一个眼色,几个家仆便冲上前去抢王老汉怀里的小猴子。。

  在楼上的楚绎心看得是怒火中烧,身后桌的一个中年男子长叹一声:“王老汉真是可怜。”

  他同桌的男人问道:“怎么回事,这王老汉是谁?”

  中年男人抿了一口酒:“云州那边逃荒过来的,无儿无女,无家可归,与几只猴子相依为命,住在这客栈后面的草棚子里,每日都在这条街上卖艺,我时常能见到他。”

  同桌的嚼了一颗花生米,道:“还真是可怜,怎么就招惹上知府大人的公子了。”

  中年男人压低声音道:“唉,说起来这也是命,你说这老汉给猴子起个什么名不好,非叫阿诚。”

  同桌男人疑惑:“阿诚怎么了。”

  “王老汉家乡话会把阿诚说成阿辰,阿辰,那可是刘公子的名讳!那日王老汉在街上表演,随口喊了那猴子一声,结果就把那刘辰刘大公子给得罪了。”

  “怪不得,后来呢?”

  “哎,当时王老汉几乎要将自己磕死过去,可惜还是眼睁睁看着刘公子将那猴子掐死在手中,我那天正巧在这里用饭,见那猴子的惨状,真是险些将胃里的饭菜都吐出来。”

  同桌的男人满脸同情,说话间楼下就传来一阵喧哗声,那叫刘辰的恶少也不用人引领,“噔噔噔”地走上二楼,待要向三楼迈腿时,让小二忙地拦住了,那两人见了刘辰均禁了言,立刻将头埋下,继续若无其事地吃起饭来。。

  小二脸上的笑容有些勉强,但仍保持礼貌的热情,微微躬着身子,对刘辰说道:“刘公子留步,今日不巧,楼上已经被客人包下了,您看您……”

  还不待小二说完,刘辰抬腿一脚踹到了小二的肚子上,满脸不屑的骂道:“你是个什么东西,也配来和爷讲话,叫你们掌柜的过来,这济安竟有敢不接爷生意的,是钱挣得多了,还是活够了!”说完继续往三楼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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