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正式表演
不得不说程衍真是下得一手好厨，不仅菜炒得色香味俱全，就连米饭也煮得粒粒饱满，软糯可口。祈望一口气吃了两大碗米饭，本还想继续吃却被一旁得程衍拦了下来。
“吃多了不易消化。”
这么一停下来，祈望才后知后觉撑了，直接吃到嗓子眼了他是：“我有点想吐……”
“……”怪谁呢。
彩排时间是下午三点，排练厅内程衍不死心又拉着祈望私下里走了一遍流程才放心。
“你放过我吧。”祈望哭着求饶，这怎么还没完没了了呢，“我绝对不会给你添乱的，昨天训练我训练的还不够吗，对我的表现还有哪里不满意呢，还要怎么做呢，我也需要放松放松啊！”
出于严谨考虑的程衍：“只是为了万无一失。”
“所以在你眼里我一直都是问题户，你把所有可能出现的舞台事故全压在了我一个人身上，归根到底是你不信任我，从头到尾你都不相信我能顺利完成这场戏。”
祈望说的话对也不对，但却让程衍无法反驳。
眼睁睁看着祈望离开，他没有阻拦，现在祈望的情绪显然不太对，如果他跟过去只会让他的情绪变得更糟。祈望不是一个没有分寸的人，他这段时间为表演付出的努力让程衍坚信，他一定会回来。
“怎么了这是，他怎么走了，这彩排马上就开始了，如果让组织部知道我们人不齐，我们的节目肯定会被刷下去的！”肖宜急死了。
“发生什么事了？”成员们陆续过来询问情况。
“没事，”程衍安抚大家，“他会回来的。”
彩排正式开始前祈望回来了，他仿佛下定了决心，快步朝程衍走过来，却在离他一米的地方停下了脚步，一双眼睛死死盯着祈望透露着他的不满，心里憋屈透了。
葛长清正好赶过来看表演，看见的就是祈望这么一副幽怨样，便问程衍：“你得罪他了？”
“大概吧。”
“呦，”他一脸惊讶，“你居然还会得罪人。”
不怪他这么说，毕竟程衍可有个外号叫“千面使者”，就是说他为人处世有很多面，处理人际关系之圆滑，每一面都能叫你心服口服。所以说啊，跟他是起不了冲突的，因为冲突都被他巧妙地化解了。
像今天这样的情况真可谓百年难得一遇啊！
程衍没有说话，淡淡看了葛长清一眼，后者便识趣地闭嘴了。
从祈望目光所及之处能够清楚认知到是谁惹到了他，又是谁让他如此沮丧，是程衍，于是乎为了吃瓜，群众们将目光一致奉献给了程衍。大家屏息凝神就等他做出回应了。
然而，程衍的行为完全展示了他的态度，他不卑不亢在在原地，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直接无视了祈望的眼神，似乎在无声地表达，就这点事情用不着解释。
“没想到学长还有这么刚的一面。”有学妹私下里感叹。
她还是第一次见仇家找上门还能处变不惊，一句话都不说的人。
祈望要气死了，他一定要让程衍对他刮目相看，还从来没人这么小瞧过他！
“等着瞧。”走到程衍身后冷冰冰扔下一句话便径直离开了。
那家伙看来是真的生气了。
下午三点整，文艺汇演正式拉开帷幕，伴随着主持人的开场白，台下欢呼一片，热闹非凡。
“今年的排场真大啊！”幕后的葛长清忍不住感慨，今年的规模少说也比之前大了一倍不止，单就灯光效果而言就升了好几个档次，舞台也大了不少，仔细看台下，校领导以及各班辅导员似乎都来了，“真不错，咱学校终于舍得花钱了，小衍你快看，那边居然新添了两块显示屏。”
顺着葛长清手指的方向，两块巨大的显示屏引入眼帘，程衍注意到台下的观众席也扩大了不少。
看来这次他们绝对不能出现失误。
单就刚才彩排的状况来讲，排除其他一些因素，其实效果还是不错的，至少已经达到了程衍的预期，在大家共同的努力下，他们的节目比起其他的节目丝毫不逊色，甚至还获得了不少的称赞。
不过，要是还能再完美点就更好了……
“接上来有请表演系的同学为我们带来的短剧《启航》，掌声有请——”
帷幕拉开，程衍作为首个亮相的演员站在舞台中央身穿制服，身姿挺拔如松，浅蓝色的灯光交相辉映，犹如海水波光粼粼。
此刻他是海军，置身于汪洋大海，扬帆起航，不问归期。
随着程衍的登场，观众席一片哗然，好不热闹，有些女生恨不得从座位上站起来，要不是校领导在前方坐镇，只怕这些女生会一拥而上。
纵然被座位禁锢不得离开也仍然抵挡不住这群狂热粉丝的呐喊：“程衍！程衍！~”
台下的呼喊声并没有影响到程衍的情绪，他已然入戏，此刻他是戏中人，台下是他守护的人民，那么观众席便是他要守护的“家”。
他向他的“家人们”挥手。
“我没看错吧，他……在向我们挥手。”有女生惊叹，有些不敢相信看到的场景。
旁边的女生拍了拍她，同时抬起手对着舞台一顿狂挥：“还愣这干嘛，快回应他！”
“噢噢。”女生这才反应过来忙跟着人群开始挥舞起手臂来。
一时间，台下的观众纷纷抬起手臂回应“海军”的呼唤。
“我天，不是吧，不就挥挥手吗，怎么台下跟疯了似的。”葛长清惊呆了，同时佩服起程衍，不愧是你啊。
“哼。”祈望表示不屑。
这一声傲娇的冷哼，成功引起了葛长清的注意：“同学怎么以前在表演系没见过你，你是哪个系的啊？”
而且怎么看着还有些眼熟呢？
祈望一个眼神都没舍得留给他，自带一种生人勿近的气场：“无可奉告。”
“？”这人怎么回事，怎么跟以前的程衍一个德性。
祈望在号角声的背景音下登场，纯白的军装穿在他身上别有一番风味。
台下的女生又疯了：“怎么回事，这个演员也好帅啊，没想到咱们学校还有这种尤物！”
“妈妈，我恋爱了……”
“衍衍对不起，我就爬墙一秒，就一秒！”
“前面的等等我，我也爬墙一秒！”
大家纷纷拿出手机打算记录下这宝贵的一幕，于是快门的声音此起彼伏。
“我不服。”祈望板着一张脸开始说台词，他面对程衍，声音铿锵有力。
也许是台词正好符合了他此刻的心境，这一句词，念得比以往任何一次排练都要好。程衍的嘴角以极其轻微的幅度微微上扬，有种自己种下的种子开始发芽了的感觉。
角色衬托下的祈望跟以往任何时候都不相同，平日里那个爱笑的，爱闹的祈望此刻庄重而严肃。
程衍是教练，祈望是刚入伍的新兵，训练过程中两人相爱相杀，时而以武力值一教高下，时而举杯杯对饮，整个相识相知的过程尽数展现在观众眼前。与此同时，以肖宜为首的其他演员们，在舞台的另一边，展现的却是截然不同的场景。
“誓死捍卫国家主权领土完整，我们决不后退！”肖宜立于船头，她的脸上是孤注一掷的坚定。
“我们决不后退！”成员们的脸上均是坚定的神情。
他们身着军装，任务就是保护祖国，保护人民，后退一步愧对祖国，前进一步即便是死，也义无反顾。
这就是军人。
喜乐与悲欢同时呈现，使得整个表演更加悲伤，不少观众眼泪花花落下。有同学甚至表示，不知道表演会这么震撼，纸巾没有带够。
两艘军舰激烈相撞，纷纷沉入大海。
汹涌的蓝占满整个屏幕。
“呜呜呜呜呜呜呜……”
观众看得更加悲伤了，他们招谁惹谁了，本是来看乐子笑一笑的，最后却哭了个稀里哗啦，嗓子都要哑了。
场景转到下一幕。是祈望跟程衍离别的场景，在原先的训练场地，他向程衍靠近。
由于目视前方，且由于剧情要求，祈望步伐很急切，根本没有注意到脚下不该出现在舞台上的东西——一颗玻璃珠。祈望恰好踩在玻璃珠上，脚底一滑，直接重心不稳就向前摔去。
从将要滑倒那一刻，祈望就在心里哀嚎，他刚才才在程衍面前夸下海口，难道就要在这里跌倒了吗？他的大脑飞速运转，脑海中忽然浮现出初中时在武术班学过的一道动作，毫不犹豫一个别扭的转身就朝程衍打了过去。
接下来就看程衍能不能知晓他的目的，从而接下这段戏了。
程衍本来也替他捏了一把汗，眼看着他化险为夷，很快就猜到了他的意图。
祈望应该要将之前那段两人平静的对话改成一段武艺的切磋，只有这样才能掩盖方才的失误，正好他以前上过一段时间的武术班，不至于接不上戏。
眼看程衍伸出手拦下了他的招式，祈望就知道对方跟自己一样，有一定的武术基础，便放下心，开始设计后面的打法。
几个回合下来，两人不分胜负，打了个平手，却已是气喘吁吁。
他们累得躺在舞台上，互相说着台词，剧情才开始步入正轨。
幕后的人员，包括葛长清在内全都惊呆了，悬着的心现在才敢放下来。苏洵江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今天的道具是谁负责的，为什么会出现这么低级的失误？”
他是这次戏的负责人之一，另一个负责人是程衍。
角落里有个女生颤颤巍巍举起手，她知道自己犯了大错，更深知苏洵江的严厉，眼泪此时已经在眼里打转了：“报告……是我。”
“你叫什么名字。”
“丁……丁禹棠。”
“我记得你当初因为没能分配到角色来找过我，当时你被分配到道具组工作十分不满，你不愿意屈居幕后，也没有认真对待道具组的工作，排练每天迟到不说，几乎轮到你值班就会出现失误。你知道我们人手紧缺，所以行事越发不知收敛，直到今天……”
“不是的，我……”丁禹棠面色羞红，想为自己辩驳却不知从何开口，苏洵江的话一字一句说出来的都是她的心声。
“不用解释，我只相信我看到的，排练的时候你就屡屡犯错，我给了你机会，更没有想到今天你也丝毫不知悔改，那颗玻璃珠究竟是你无意之间落下，还是有意为之，我想你心里清楚。”他的声音没有任何情绪，就像只是在陈述事实而已。
苏洵江的话狠狠拍在她的胸口，她以为不会被人看透的心思，以为只要坚持说自己是不小心就能被原谅，没想到被他看了个透彻，伤心得哭了起来，更为自己的所作所为感到后悔：“学长，我知道错了，但是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它真的是不小心掉下来的，我一直没有发现。”
没想到最后关头她的说辞仍然不变，苏洵江的脸色越发阴冷，他平生最讨厌的不是犯错的人，而是明知故犯还屡教不改的人，即便是女生，他也不会留情面：“滚吧，以后再也不用来社团了。”
“不，不，不！”丁禹棠跌坐在地上，她喜欢苏洵江多年，这句话无疑宣告了她的死刑，她抓着苏洵江的胳膊，“你原谅我这一次吧，我会改的，我一定会改的！”
“你走吧，今日之事我不会再追究，倘若你执意留在这里，那么今日你的所作所为我会让它传遍学校论坛。”
丁禹棠走的时候看向苏洵江的目光几乎是带着恨意的，她不明白，自己跟在他身后那么久，为什么换不来他的一眼，还对她如此绝决。
葛长清也觉得苏洵江说的话对一个女生来说太狠了一点。
“是非黑白，在我这里没有男女之分。”苏洵江如是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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